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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队千字新闻写作细节谈(一)

时间: 2024-08-14 22:27:40 |   作者: leyucom乐鱼官网官方网站

  :强化服务意识,是本刊改版的一个重要目的。此次改版,我们整合优化“新闻讲台”“函授之页”等服务类、教育类专栏,设立“新闻讲坛”,力争更好地为军事新闻工作者成长成才服务。

  从本期开始,我们将陆续约请有丰富实践经验的媒体人,结合职业经历与过往,通过有典型意义的实例分析,供读者学习借鉴。

  本期约请曾任报社原记者部副主任、高级记者等职的郑蜀炎和新闻传播中心网络部总编室副主任任旭,分别谈连队人物新闻写作细节和如何让网络报道“有内容”。

  摘要:连队是军事新闻的“富矿”。让基层新闻“短下来”“活起来”,成为军事新闻工作者不懈的追求。本文以两篇连队人物新闻的写作为例,探讨连队千字新闻写作的两个细节。

  连队作为军队基层单位的一个重要建制,是军事新闻的“富矿”。让基层新闻“短下来”“活起来”,成为军事新闻工作者不懈的追求。把千字作为“短”,把写出个性视为“活”,是包括笔者在内的众多新闻人的共识。本文以两篇连队人物新闻的写作为例,探讨连队千字新闻写作的两个细节。

  赵勤远算不上成功人士,下面的讲述只是想证实,不管还有没有人相信,世界上依然存在着这种情感—君子之交。

  我不敢说认得多少巨子名流,但在漫漫人生旅途上或结伴而行、或小憩短聚、或同舟并楫、或擦肩而过的各色人等,细细数来倒也不少。可惟独和他的故事,虽然独特但却很平淡。

  这个叫赵勤的人是地地道道的白族人,40多年前土生土长于当时还不那么有名的云南大理的苍山洱海边,有一个不算啥官的头衔—大理文联副主席。我对他的了解,仅此而已—因我们至今还没谋面。

  本来,也没想到要写什么,直到春节前,接到他嘱我为其散文集《乡村之恋》写序的电话后,思绪如一部展开了的散文—人生际遇、沫濡江湖、岁月风雨……骤然间尽涌心头。

  其实,我们的相识纯属偶然。记得还是在八十年代初期,我在原昆明军区的《国防战士》报社做副刊编辑。边防一线连队(这里的一线不是形容,而是指驻扎在距边境线数公里以内,并直接担负边界守卫执勤任务的连队)有一位战士作者,时常寄来的诗歌散文。由于稿件并未达到刊用标准,因此也就没太在意地搁一旁了。但很快这位叫赵勤的战士作者就引起了我的关注—首先是他的勤奋写作精神,不管用不用,每周定有诗歌散文若干寄来;当然,还有他的文学才华—来稿虽然稚嫩,但青涩间却充满清鲜之气,特别是弥漫着的那种边防前线特有的硝烟味。

  为履行编辑之责,我给他写了一封信,内容无非是些鼓励之语和写作投稿的技术提示。随后,便是许多编辑和作者故事的重复—我给他编发了一些小稿件,他在继续寄来作品的同时,也把自己的写作感悟和甘苦付诸信件。

  接下来,循生命的轨迹,大家走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。这位1981年入伍的战士,1985年12月服役期满后,退伍回到了他的家乡大理。按说,我们的交往应该划上句号了。但是没有想到的是,他回到家后,才安定下来马上就给我写来一封信,表示要终身追求文学事业,同时也有些要继续拜我为师之类的谦虚之语。我很快就回了信,记得还收罗了手头的几本刊物一起寄去。于是,我们的书信往来,一直持续了20多年。

  20多年来,赵勤的来信,除了碰到娶妻生子这样的人生大事,他会抑制不住地偶尔介绍一下外,其它话题全是文学。从一封封书信中,我大概勾勒出他生活的路径—开始为了读书无偿地兼任着村里阅览室的保管员;后来去镇上的电影院看门;以后抽到镇文化馆帮助工作;再又招聘到《大理文化》杂志……这一切全都围绕着他所热爱的文学。

  文学,如若作为青春的激情、生活的点缀是很容易的事。但这位没什么特殊背景,没什么家学渊源的地道农村孩子,却把它作为人生的目标和生命的境界,苦苦地坚持着。我知道,一个普通的士兵退伍回家后,需要奉老伺小,需要养家糊口,生活并不轻松。记得鲁迅说过,他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拿来读书写作。而赵勤则是将其他人安排谋划衣食生计的日子,来圆自己的文学梦。尽管他从未提过在那漫长的日子里,是怎样不弃不离地据守着心灵的家园。但每当我想起他孤独与冷寂地在文学之路上跋涉的步履时,眼前总会出现一位诗人的诗句—无论路上有怎样的风雪,夜晚总有出发的人……

  直到今天,我们也还是没见过面,还在用最古老的方式—书信进行着交流。赵勤在最近的来信中告诉我,他的大女儿上大学了,小女儿在高中成绩也很好。我在为他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欣慰,因为,我们用最淡泊的形式,维持着最真诚而高尚的友谊。

  “故乡今夜思千里,霜鬓明朝又一年。”先吟诗再开篇,是因这稿所叙的故事充满诗意。稿中人物现在已经是一位地方“文官”了,相识时他还是云南边防连队一个痴迷和沉浸于文学的年轻士兵。许多年间,眼见得多少大事小情发生了,但我们俩有两点始终没变—一是依然还在热爱着文学,二是依然还是没见过面。

  君子之交淡如水,每每念及这水里的点滴温凉,都会有一种“何时一樽酒,重与论诗文”的期望在心头。当然,始终让我充满敬意的是,这位昔日的文学青年没有浪掷青春与才能,他走的路和今日很多基层业余作者甚为相似。以此文章为首篇,是因为我愿借它奉上我的励志之语。

  既然是写一个文学青年,写作特色当然就很“文学”。把文学理解为花花哨哨是个误区,说明对被称之为“人学”的文学了解的不够。事实上,人世间是先有文学后有新闻,先有《诗经》后有《邸报》。作为历史最悠长的存在,文学的种类和表现手法远超于了新闻,可以借鉴的地方很多。比如语言独特的结构和逻辑、文本之间的交织与渗透等。任何文体都是以文字为载体来擎理论事,基本功能都是用文字抓住读者的眼球。现在新闻作品的许多缺项,恰是文学的优长。假如一开始写作,就有意识地寻找到文学与新闻的结合部,以提升文学素质作为切入点,对提升个人的写作起点是大有益处的。

  当然,两者毕竟有区别,特别是业余作者需要恰当的分配时间精力。但我始终相信“艺不压身”,更多地涉猎文学甚至更广阔的领域,对新闻写作必有如虎添翼之功效。佛教有一句名言:功不唐捐。可以解释为“下了功夫就不会白费”。

  采访军械工程学院年轻的军事教员谢时,总有一个词顺着笔尖朝外溢—阳光。

  但留在谢记忆里的阳光有时却非常稀罕—两年前,在手榴弹实弹投掷训练场上,学员杨俊伟就在拉火的一瞬间,手榴弹脱手了。在距爆炸大约3秒钟的时间里,杨俊伟慌神了,没按防护规定跳入避弹坑,而是本能地转身朝后跑。谢没乱分寸,这位二级足球守门员敏捷地一把按住杨俊伟,猛力将其压倒在自己的身躯下。爆炸声响后,透过依然渗着硝烟的尘土,杨俊伟哽咽了半天才说出话来:因为你,我又看到了阳光……

  虽然并不新奇,但几乎同样的故事却还要再讲下去。地点还是手榴弹实弹投掷训练场,人物还是谢,只不过时间已到了2005年—那是一次常规的训练,新学员邱磊手榴弹拉火后,挥臂投掷时意外脱手。而凑巧的是,他身边站着的又是谢。这时的谢没容邱磊犹豫,连拽带抱,一下就把他按进了身旁的避弹坑。一声爆炸,浑身沙土,谢赶忙抓住邱磊,抖落尘土后,阳光又洒在他们毫发无损的身上……

  这里发生的一切,也算得上惊心动魄了,但却有人一直被蒙在鼓里。谢虽然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城市里,但他回家从不提这事。父母年纪大了,何必让他们多担一份心。可到年终立了二等功,总该让老人高兴一下吧。证书拿回去,当过兵的父亲当然知道二等功的分量,问:你是靠什么立的功?这下可藏不住了,他才把一切讲出来。父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:你做得对,但自己还是要注意安全。

  他的妻子在学院门诊部当护士,头一次他们正在热恋中。当听到随队医生带回来的消息后,不管别人怎样劝慰说谢没一点事,她依然站在大门口等着。等到谢带队回来,她冲上去就把他紧紧地抱住……

  等到第二次,已成为妻子的她依然站在大门口,不同的是一起等待的还有他们尚未出生的孩子。看到谢回来,她只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怎么又让你给赶上了?”

  据说,学院年终总结时安排谢上台讲述这些故事,原定30分钟却讲了45分钟—因为其中听众鼓掌的时间竟占了15分钟。尽管没有赶上那场报告会,但我相信,那天的会场上一定铺洒着灿烂的阳光……

  说实话,这个稿并不好写。因为投弹失手与救人的故事险则险矣,可那几秒钟的事怎样抻也抖落不出什么新闻来。

  想来在部队搞报道,也常遇这样不得已而为之的难题。怎么办?既然已经别无选择,就只有拿写作技巧来拼了。这个稿子靠的技巧是:将新闻“切换”成“分镜头”做处理。首先是将事件过程的“镜头”—如救人的场景“快进”,简略而过;接着是把带有感彩的场景“慢放”,用新闻背景来强化新闻事件—如“第一次是女友,第二次是妻子的她”的两次出现,当过兵的父亲关于二等功的追问,报告会的场景等等;还有很重要的一环是需要出现一些漂亮的“空镜头”,如文中围绕阳光的赞叹之词,看似闲笔,但却使本来平淡的稿子有了味道,达到以情取胜的效果。

  有一点要说明,越是讲技巧,对文字的依赖性越强,对细节的需求越大。记得整个采访如同聊天,连采访本都没有打开。这样,他才能放开聊女朋友,聊家庭……文中的那些细节描述看似随手拈来,其实每个字都不敢马虎。 责任编辑:姜兴华